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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雨夜惊变)
嘉庆二十一年,六月一天的夜里,泰山脚下,大雨倾盆。
雨鞭抽打着嶙峋山崖,青石阶在急流中时隐时现,竹林成片倒伏,碎叶混着泥浆漫过几块不知名的残碑。
具体的地点,是山东泰安县。
又是大晚上,又是大暴雨,恶劣天气下,一伙匪盗策马冲入泰安县的一户人家中,开始动手抢劫。
这户人家,不是普通人家,而是当时的泰安首富,徐家。
徐家的当家人,是徐文诰。
徐文诰当时还在家,不仅他在家,他弟弟徐文显也在家里,一看盗匪临门,哥俩反应迅速,立刻指挥家丁予以还击。
要不说是首富之家,人家家里的家丁,用的都不是棍子,也不是刀剑,而是人手配备了一支火枪。
当然来抢劫的匪盗团伙,他们也是有备而来,手里也有鸟铳,因此两方激战,这算是打开了。
战斗的结果,是匪盗退去,徐家大获全胜,但后来徐文诰一盘点,发现这伙匪盗还是趁乱洗劫了不少家中的财物,甚至,对面是全身而退,一个人没死,而自己这边却在对轰中死了一个家丁。
被匪盗打死的家丁,名字叫做柏永柱。
财物损失惨重,还闹出了人命,徐文诰不敢耽搁,立刻就跑到县衙去报案了。
当时的泰安知县,名字叫做汪汝弼。

(索贿 泰安知县 汪汝弼)
如果是一般人来报案,汪汝弼派两个衙役过去看看就得了,可来者毕竟是泰安大户,首富之家,知县相当重视,亲自带人到徐家去勘探现场。
只是,到了徐家之后,汪汝弼里里外外,左右四周看了一圈,却说出了一句十分奇怪的话。
他一把拉过徐文诰到内室中,对徐文诰说,你们是主家,杀死家奴,就是闹到衙门里,不过也就是徒刑,蹲几年班房就出来了,何况足下豪门大户,如此阔绰,何必还要说是有盗匪抢劫,把杀人的罪过推到这根本就子虚乌有的盗匪身上呢?
徐文诰一听,当时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。
咋回事儿呢,汪汝弼是泰安知县,知县的责任就是治理本县,保证本县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,社会稳定,现在自己家里出了这么大一桩抢劫案,盗匪冲入家里抢劫还不算,还杀伤人命,这要是传出去,对汪汝弼的官声不好,说明汪汝弼治理泰安无功。
你汪汝弼要是治理泰安有功,怎么还会有如此嚣张的匪盗呢?
所以,汪汝弼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他压根就不承认有盗匪抢劫了徐家并杀死了徐家的家丁柏永柱,而是要把柏永柱的死,诬陷到徐文诰的身上,要治徐文诰一个贼喊捉贼之罪。
当然了,说是治罪,也未必治,反正你徐家有钱,只要你徐文诰肯掏钱,本知县有好生之德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怎么审,怎么判,那还不都是我说了算么?
汪汝弼说完这些,他就走了。
这汪知县呢,心说徐文诰上流人家,官场上这点门道想必不用他多说,徐文诰一定懂得孝敬,徐文诰呢,也没办法,徐家有钱是有钱,可毕竟有钱无权,真要被知县整一顿,轻则牢狱之灾,重则人头落地,那太不值当了,所以徐文诰立刻就托人敬送汪汝弼白银三千两,希望汪汝弼可以帮自己了结此案。

(敬送白银)
朋友们,那是雪花白银三千两啊,汪汝弼一年的俸禄,算上养廉银,算上各种合法收入和灰色收入,满打算满,也就一千两到头了,徐文诰一出手就是汪汝弼三年俸禄,这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。
只是,汪汝弼似乎并不满意,他寻思早就听说你徐家富可敌国,有钱的都流油了,现在闹出人命案,三千两就想把我给打发了?
没门!
所以,汪汝弼不仅没收下这三千两,还扬言要把徐文诰给抓起来,要让徐文诰见识见识,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
听说知县要抓自己,徐文诰很害怕,好在,这个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,因为徐文诰已经听说,距此不远的济南历城衙门,已经把那天到自己家里抢劫杀人的那一伙匪盗,给捉住了。
哎,您看这真是上天眷顾,要是这伙匪盗没抓住,徐文诰怕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。
于是这徐文诰呢,他跑到历城衙门,抄录了一份盗匪们的供词,然后直奔济南府。
您说有了这份供词,不就可以向汪汝弼证明自己的清白了么?
能是能,但是徐文诰咽不下这口气,想来自己也是乡绅富户,泰安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而且,自己和知县汪汝弼素有旧交,朝廷捐输,自己掏过钱,赋税这一块,自己出过力,平时衙门里要修桥铺路,那徐家都是第一个响应号召,自己里里外外也没少帮过他汪汝弼的忙,现在自己家里被盗匪给抢了,家丁让人给杀了,汪汝弼不帮衬自己破案,反而还要狠狠的敲自己一笔,这能忍吗?这不能忍!
忍无可忍的徐文诰,索性拿着证词,直奔济南府,另添一纸诉状,告到了山东按察使司。
受理案件的,是山东按察使程国仁。

(地方要员 程国仁)
清代的按察使,是正三品,权力相当大,程国仁是山东按察使,就说明山东地区整饬吏治,镇遏凶暴,息弭讼争,洗濯沉冤的事情,他全都能管,要不说徐文诰是有钱人,思路清晰,头脑灵活,他是专门往要害部门告状。
徐文诰以为,只要把案子捅到按察使的面前,自己不仅能沉冤昭雪,还能严惩诬陷好人,索要贿赂的汪汝弼,可是哪儿成想,这个程国仁和汪汝弼,两家有交情,而且很有交情,好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。
徐文诰前脚在济南按察使司告状,后脚这个消息汪汝弼就知道了,汪汝弼还亲自找到程国仁,说这个刁民啊,他杀人还不肯认罪,还要狡辩,您说他要是没杀人,他怎么平白无故就要贿赂我三千两呢?
程国仁本来和汪汝弼就交好,在心理上就趋向于偏袒汪汝弼,此时又偏听汪汝弼一面之词,放着那伙匪盗白纸黑字的供述他不去看,反而几乎认定了徐文诰就是杀人凶手,所以他肯定是不会为徐文诰主持公道了。
不过,既然老百姓已经告到了自己的衙门,自己就不能不处理,干脆,程国仁把案子交到了济南府衙,要借济南府的手来处理这个徐文诰。
济南知府,是胡祖福。
胡祖福一个知府,按察使对他来说那就是天大的官儿,他本人更会揣摩上意,接手了案子之后,把徐文诰抓过来就是一顿严刑拷打,怎么打就不说了,太血腥了,反正打完之后,徐文诰是面目全非,几欲死去。
酷刑已毕,下狱收监,论罪待处。
胡祖福把事情办完了,程国仁一看差不多了,立刻向刑部写了批文,说有县民徐文诰杀人枉法,贿赂不成还诬陷官员,罪大恶极,拟斩立决,请求刑部准许。

(牢狱之灾)
程国仁是按察使,但是他也没有权力自行决断徐文诰的生死,要以死刑来处理徐文诰,还要报到刑部,刑部核准了,地方上才能执行,但是刑部哪儿是那么好糊弄的?刑部说这案子疑点很多,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,我不能给你通过,你还是再好好审一审吧。
就这么着,刑部把案子送还济南府,要求当地官员重审。
我们知道知府,知县,这都是流官,任期两到三年,所以刑部把案子送回来的时候,胡祖福已经调走(升职)了,新到任的济南知府,名字叫做钱浚。
这个钱浚啊,他比胡祖福还不是东西,又把徐文诰抓来接着打,徐文诰算是倒了大霉了,一开始他还咬定青山不放松,坚决不认罪,可好汉子架不住三遍打,给打的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酷刑虐待之下没办法,徐文诰也就只好认罪了。
徐文诰一认罪,他签字画押,那这就是证据,有了证据,再送刑部裁定,八成就差不多了。
就在地方官员用尽手段给徐文诰定罪的同时,徐文诰的家人们也没闲着,徐文诰的弟弟,叫做徐文显,眼见长兄受如此巨冤,马上就要被地方上的这帮无良官员给害死了,他星夜兼程,从泰安直奔京师,字字泣血写成诉状,递交到了京师都察院,为长兄伸冤。
都察院拿过诉状一看,这牵扯的官员太多了,自己不好决断呐,都察院干脆也不看了,直接就把案情汇报给了清仁宗嘉庆皇帝。
嘉庆这个人呐,十分平庸,没有曾祖父康熙的雄才大略,也没有祖父雍正的锐意图治之心,更没有他父亲乾隆的高智商和驭人之术,但是作为皇帝,他还是有闪光点的,就是他这个人还比较有正义感,他很关爱民众,十分乐意为民做主。
徐文显的诉状一拿上来,嘉庆就看出事儿来了,心说这案子肯定有冤呐,于是立刻任命温承惠为山东按察使,重审该案。
有读者说山东按察使不是程国仁么,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温承惠了?

(清仁宗画像)
啊,以前是程国仁,但是这个时候程国仁已经升职了,显赫了,调到广西去做布政使了,温承惠等于是补了程国仁的缺。
温承惠到了山东,他严密查访,仔细勘验,很快得出结论,那就是徐文诰是冤枉的,并且温承惠还把那伙闯入徐家抢劫杀人的盗匪再次一一提审,很快就又得到了一份强有力的证词。
有了这份证词,那这案子基本上就要翻了。
听说温承惠要翻案,济南的两任知府胡祖福和钱浚坐不住了,他们立刻散布谣言,说温承惠是非不分,胡乱审案,还埋汰徐文诰,说徐文诰杀人是铁证如山,他之所以杀死家丁柏永柱,是因为他贪图柏永柱妻子的美色。
温承惠哪儿惯着他们臭毛病,立刻就把柏永柱的妻子领到胡祖福和钱浚的面前,此女个子不高,体态臃肿,脸上都是麻子,长的也是嘴斜眼歪,徐文诰一个首富,家里自有美艳娇妻,又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子?
胡祖福和钱浚这才知道新来的按察使不好惹,立刻变老实,一句话也不敢说了。
这温承惠临走的时候,嘉庆和他交代了,说你把案情搞清楚之后,汇报给你的上司,也就是山东巡抚,巡抚看过之后没有问题,再让他汇报给我,我工作太忙,凡事你得一级一级来,不然就乱套了。
皇帝的意思,是要走个流程。
时年山东巡抚,名字叫做和瞬武。
您说巧不巧,温承惠把案子弄清楚了,他刚要交给和瞬武审阅,和瞬武就因病去世了。
老巡抚死了,很快新巡抚走马上任,而这个新任巡抚,正是程国仁。

(立志伸冤 温承惠)
原来,程国仁在广西干布政使干的挺好,又升职了,朝廷又给他弄回山东做巡抚了。
返回山东做巡抚的时候,距离当初徐文诰这案子案发,已经过去整整四年。
程国仁回来一看,我去,自己办的这一桩徐文诰的冤案,竟然还没结束,反而还要被这个愣头青按察使给翻了。
程国仁当然不能让这案子翻了,因为如果这案子翻了,自己就要跟着一起翻,不仅自己,整个山东官场恐怕都要大地震。
不甘心,程国仁非常的不甘心,于是他回来之后,第一件事儿就是提审这帮认罪的盗匪,因此他和盗匪之间,还发生了一段很有意思的对话。
程国仁在堂上威胁质问匪盗,说你们真的想好了要认罪了吗?真的要承认柏永柱就是你们杀死的么?一旦认罪,可是杀头的罪过!
匪盗们回答:
既然做了盗匪,被杀就是天经地义,我们死的不冤!倒是因为我们杀害了主家(指徐文诰家)的家丁,害得主家白白蒙受了四年牢狱之灾,听说主家是有钱人才,这些年来打官司告状,四处活动,左右奔走,家资十有八九恐怕都落入了你们这些当官儿的手里,所以我辈该杀!不仅该杀,而且早就该杀了,有什么可想的?
十来个匪盗,在堂下情绪激动,不断叫嚷,堂上的程国仁目瞪口呆,只有沉默。
匪盗们既然不能合作,那么为今之计,就只有对温承惠下手了。

(甘愿伏法 盗匪)
因为程国仁明白,山东地面上的官员,谁不卖自己一个面子?偏偏温承惠这个山东按察使属于是特派员,专门对皇帝负责,他要翻案,自己控制不了,所以程国仁就要想办法,把温承惠支走,于是,程国仁有事没事就要派温承惠到地方上去公干,不断的让他去出差,反正就是要把温承惠赶出济南,这样自己才有时间和空间,对案件再做手脚,乃至于是趁温承惠不在的时候,偷偷把案子给结了。
不过温承惠也是很聪明的,比如有一次山东下边的曹州发水灾,程国仁就借故说,说小温啊,曹州发大水了,你去视察一下,抚恤一下灾民吧?
程国仁是巡抚,温承惠虽然是皇帝钦差,可官位也只是按察使,按理说程国仁属于是温承惠的主管领导,既然领导发话,那就很难拒绝,但温承惠就是敢于拒绝,他说这种民生问题应该让布政使去,我是按察使,我不去。
说白了,温承惠已经知道了程国仁的意图,并且打算和程国仁杠到底了。
两个人的关系闹到这一步,程国仁知道,现在已经不是支开温承惠的问题了,现在的问题是,必须要把温承惠彻底整治了。
这个时候,我们要提到山东境内一个中层官员,这个人的名字,叫做童槐。
童槐做了中层领导许多年了,到目前,熬资历,他也该升职了,朝廷准备把他调到山西去做按察使。
程国仁呢,和童槐有旧,两家也认识,还是故交,于是程国仁就找到童槐,俩人做了一桩交易。
程国仁说,我自己手下的按察使温承惠不得力,所以我想要让你来山东做按察使,而且等到我再升职,山东巡抚这个缺空了之后,我还一准推荐你来做。
童槐说这是好事儿啊,那程大人需要我怎么做呢?
程国仁说简单,你跟我一起向皇帝弹劾温承惠,让皇帝把他撸掉了就行了。

(密谋)
两人一拍即合,立刻矛头对准温承惠,开始对温承惠泼脏水,说温承惠仗着自己是皇帝派出的上差,骄傲自大,目中无人,不配合领导工作,整天胡作非为,一点做官的样子也没有云云,反正是把温承惠给埋汰了个够呛。
您想想程国仁是巡抚,童槐又是准按察使,一个人去弹劾温承惠,皇帝可能还不太重视,如今两位要员都上疏弹劾,嘉庆也有点着了道了,皇帝大怒,心说自己真是用错了人,当即就把温承惠给革职了。
温承惠下台了,童槐则在程国仁的安排下,如愿以偿的成为山东按察使。
到这一步,程国仁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了,大患已除,现在只要随便再在山东找个知府,重审案件,再把徐文诰拉出来打一顿,逼迫他认罪就完事儿了。
这事儿落到谁头上了呢,武定府知府王果的身上。
程国仁说我是巡抚,我要弄死徐文诰,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?
上官淫威,通常下官不敢抗拒,可偏偏王果和程国仁没有交情,反而和温承惠是至交好友,所以王果坚决不干,气的程国仁没两天就把王果给撤职了。
撤了王果,程国仁又安排登州知府杨世昌来审案,让杨世昌给自己干脏活,结果杨世昌老实憨厚,不愿意害人性命,他也不干,说程大人您爱找谁找谁吧,反正我不干,大不了你也把我撤了。
哎,您看,这就叫做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,没人愿意再帮你了。
程国仁实在是没办法,只好把童槐叫来,俩人一顿密谋,想着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,只能是让徐文诰病死了。
一个大活人怎么病死呢?很简单,派人到监牢中把徐文诰杀掉,谎称他病死,这么一来,死无对证,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俩人正商量着想个什么办法给徐文诰弄死呢,做梦没想到,济南衙门的牢房里一个看管不严,竟然让徐文诰越狱逃走了。
其实在当时来看,徐文诰长期被酷刑对待,别说走路了,爬两步都够呛,他能越狱逃跑,只能说如有神助,真是命不该绝。
越狱之后,徐文诰的思路非常清晰,直接进京去告御状。

(刑部侍郎 文孚)
因为他知道,官官相护的大背景下,能让自己沉冤得雪的,恐怕也就只有紫禁城里的爱新觉罗·颙琰了。
徐文诰在前头跑,程国仁就派人在后头追,但是终究没追上,还是让徐文诰把这御状给告成了。
毕竟徐家是首富之家啊,只要跑出来,朋友遍天下,有钱随便使,进京告个御状,那实在不算什么。
御状告到嘉庆的面前了,皇帝也不得不重视起来,这回直接派出刑部侍郎(刑部的二把手,大清的二品官)文孚,亲自带着徐文诰返回山东,一定要把案子搞个水落石出。
能把文孚派出去,可以说皇帝这回真是上心了。
山东济南这边,听说刑部侍郎都出马了,这给程国仁吓了个够呛,他知道文孚这种级别的官员和温承惠不同,自己根本就动摇不了,只要文孚到了山东,弄清楚了事情原委,自己必死无疑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程国仁是灵机一动,他把之前温承惠写好的替徐文诰申冤昭雪的奏折改了个署名,写成了自己和童槐的名字,然后火速派人送到了朝廷里。
也就是说,在文孚带着徐文诰抵达山东之前,程国仁就打了个时间差,提前把案子给结了,而且还是摆出一副青天大老爷的架势给结完了,主动替徐文诰沉冤昭雪了。
那这么一来,程国仁就等于是紧急避险,提前把自己从这桩冤案里摘出去了。
文孚到了山东,和之前的温承惠一样,勘察研究,很快理清案情,认定徐文诰无罪,当场将其开释。
至于那帮抢劫杀人的匪盗,自然是砍头处死,而经手过这桩案子的官员,实在可恶,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,于是泰安知县汪汝弼革职,发配新疆,军台效力,两任济南知府,一个胡祖福,一个钱浚,革职查办,至于程国仁,这人太狡黠了,太坏了,临了充起了青天父母官,把大家都糊弄过去了,所以朝廷只治了他一个失察之罪,降级留任而已。
至于童槐,他反倒成了最大的赢家,皇帝认为童槐不过刚任按察使,就能审定出这么一桩大案,因此受到表扬,连带着官位还升了一级。
至于那个被构陷的温承惠,被程国仁和童槐弹劾之后,革职查办,被发配到了新疆去做苦力,当然案情既然昭雪,那么汪汝弼到了新疆,温承惠也就该回来了…
徐文诰呢,拖着半残的身子回家了,四年时间,徐家为了他这一桩案子,几乎掏空了家底儿,首富之家成了往昔旧梦。
好在,人还活着,命还没丢。
钱来也,钱去也,可其实,徐文诰应该庆幸自己当年积累下的这偌大家业,因为,三千两白银买不来公道,坚实的供词抵不过权臣私交,刑部复审挡不住官官相护,温承惠以命相搏架不住同僚构陷,如果自己不是首富之家,又哪儿能撑到沉冤昭雪的,这一天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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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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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咸宦海见闻录. (清)张集馨撰.中华书局.1981
吴焕良.嘉庆朝山东泰安徐文诰宅劫案档案.历史档案,2017
解可欣,薛刚.清嘉庆时期冤案形成因素分析——以“泰安徐文诰案”为例.西部学刊,2024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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